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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烤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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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烤魚

龍虎山上的湖邊,綠柳垂岸,湖水中央還停著兩個烏篷船,有人在烏篷船裏飲酒作詩,而老信王等人則在岸邊上悠閑的釣著魚,侍從們在旁邊打著傘。

遠處有馬蹄聲隱隱傳過來,應該是有人迫不及待的騎馬在附近先轉幾圈,也或許是禁軍在巡邏。

崔默跟張冷沿著湖邊漫步,崔默一時興起,便與張冷一起作詩,以踏春為題。

過了一會,有人在他們後面喊道:“張侍郎。”

兩人同時回頭去看,竟然是沈晨卯。

崔默行了一禮,“沈侍郎好。”

沈晨卯朝崔默點頭,也客氣的說了一聲好,這才繼續對張冷道,“張侍郎,本官有些事要跟你聊。”

崔默不明所以。

張冷先是安撫的拍了拍崔默的手臂,讓他先回帳篷裏等自己,然後才對沈晨卯道,“可以,到旁邊聊吧。”

兩人走到旁邊的僻靜處,待周圍都沒什麽人了,沈晨卯這才氣憤不已的質問道,“張冷!你這閑事管的可真夠多的!我跟林星的事情,還有我之前和離過的事情,是不是都是你找人去告訴藍家小姐的?”

張冷當然不可能承認,他又不是傻的。

沈晨卯盯著張冷,眼裏的恨意仿佛要化為火焰噴出來,少頃,沈晨卯才壓下這些負面情緒,恢覆了往常的溫和鎮定,“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,你之前答應幫我找的人,可已經有消息了?”

張冷卻反問道,“你確定要找林星?難道你就沒想過,一直都沒有出現的他,可能現在根本不願意再見到你。”

沈晨卯聽不進去,固執道:“你只管幫我找他,其他的與你無關。”

聞言,張冷在心裏冷笑一聲,他很是鄙夷沈晨卯,面上卻絲毫不顯,他道:“人已經找到了,”

話剛說到這裏,就被一臉激動的沈晨卯打斷道,“阿星找到了?在哪裏?阿星他過的怎麽樣?他是否有想過我?是否……”

“人找到了,在禹州,這兩年一直都是賣字畫謀生,在禹州也小有名氣,”張冷頓了頓,接著道:“但是,林星不肯見你。”

沈晨卯一臉備受打擊的樣子,甚至還往後倒退了兩步,喃喃道:“他,他不肯見我?為何?”

張冷不客氣的道:“我怎麽知道。”

張冷不耐煩的心想,就你之前的所作所為,林星都願意隱姓埋名躲著你了,現在不肯見你難道還有什麽稀奇的嗎?

這沈晨卯可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。

沈晨卯扶著樹,側著臉,神色陰晦不明,“把林星叫到大景城,我要親自跟他見一面。”

張冷拒絕道,“不行,我之前只答應幫你找人,可沒答應幫你把人帶到大景城。”

他的話音剛落,沈晨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突然出拳,朝張冷的臉上打過去。

張冷不會武功,又毫無防備,被打的踉蹌幾下,狼狽的扶住了樹幹,這才穩住身形,但是挨打的臉頰很疼,疼得他眉頭緊皺。

過了一會,張冷才緩緩直起身,他的嘴角出血了,他用手背擦了擦,目光陰鷙的盯著沈晨卯。

沈晨卯說道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就是你找人跟藍家小姐說了我之前的事情。”

張冷不屑:“那又如何,我可曾冤枉了你半個字?怎麽,你敢做卻不敢承認?”

沈晨卯不理會他,只丟下一句,“把林星帶到我面前,否則,我們新仇舊賬一起算。”

說罷,沈晨卯甩袖而去。

可他剛走兩步,就被人從後面一踹,沈晨卯一點防備都沒有,或者是說沈晨卯是太自信,自信張冷不敢出手反擊。

沈晨卯栽倒在地,等反應過來之後,他回頭怒道,“張冷,你膽敢!”

張冷把剛剛那一拳還給沈晨卯,然後又道:“可別生氣啊沈侍郎,這可是在春獵,如果事情鬧大了,被陛下知道了,咱們倆可都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
春獵是朝廷的大事,但他們卻在春獵的時候打架鬧事,擾了大家的興致,就如張冷剛剛所言,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,他們倆都沒好果子吃。

沈晨卯當然很清楚這個,他分清輕重之後,不甘的把怒氣咽回去,他再次開口,聲音裏滿是怒火,還帶著威脅,“你給我等著。”

張冷既然敢還手,自然就不會怕沈晨卯,聞言,他嗤笑一聲,拍了拍袖子,轉身離去。

張冷沒回他跟崔默的帳篷,他知道,崔默肯定還在原地等著自己。

果不其然。

崔默遠遠地看到張冷出現之後,先是神色放松,可是當崔默一看到張冷臉上的傷口,崔默的臉色就驟然一變,疾步上前,“沈晨卯他敢打你?!”

說著他就要擼起袖子,打算去找沈晨卯算賬。

“沒事,你別沖動。”張冷一把拉住崔默,把人拉回了帳篷之後,這才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遍。

崔默擔憂的看著張冷臉上的傷口,他出去了一趟,等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瓶藥。

張冷心情本來很不爽,但一看到崔默這麽認真的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,於是反過來安慰道,“沒事的。”



禦廚準備了烤肉跟烤魚,魚是今天一早禁軍們在湖裏撈起來的,新鮮的很,肉質也鮮嫩,再加上禦廚的獨家配方,一口下去,唇齒留香。

渝安吃了半條魚,又吃了小半碗用魚湯煮的面,這魚湯也好喝,渝安也喝了不少。

錢寶在旁邊看著,有些開心的說,“主子今天的胃口真好,平時在宮裏的時候,主子總是沒什麽胃口,兩頓加起來都沒這一頓吃的多。”

渝安拿起錦帕,仔細地擦了擦手,這才道:“瞎說,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。”

說著,渝安悄悄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席辭墨,見後者的臉色微微一沈,似是不悅。

渝安挑食,這一直都很令席辭墨不爽。

錢寶也意識到說錯話了,不敢看主子的臉色,小心翼翼的跟星轉把桌上的飯菜都端下去。

帳篷裏面只剩下席辭墨跟渝安。

渝安去拉了拉席辭墨的袖子,“外面的天色還早著,要不出去逛逛吧,這附近還有一個湖,剛剛他們不是說,老信王爺他們都在湖邊釣魚游湖嗎,還挺悠閑的,要不我們也去湖邊散散心?”

席辭墨卻道,“等回宮之後,以後每日午膳你都要與我一起。”

平時席辭墨忙著在禦書房處理折子的時候,午膳基本都是在禦書房解決,不會專門回雲慶宮,因為從雲慶宮到禦書房的距離並不近。不過,席辭墨這也是為了能早點回雲慶宮,跟渝安一起用晚膳。

渝安對席辭墨的提議並沒有意見,但是,讓席辭墨浪費時間從禦書房專門趕回雲慶宮陪自己用午膳,渝安不舍得,於是他道:“那要不,我每日午膳的時候就去禦書房找你,省了你來回跑。”

席辭墨頷首。

渝安看出席辭墨的心情好轉,趁熱打鐵道,“我們出去轉轉,散散心,順便把剛剛的桃花釀給帶上。”

席辭墨一聽,似笑非笑的看著渝安,“等回宮再說。”

渝安本來也只是試著問問而已,沒有抱太大的希望,聞言只是哦了一聲,“出去轉轉?”

席辭墨點頭,與渝安一同走出帳篷。

潘成傑站在帳篷外面等著,已經等了好一會了,見皇帝跟君後出來之後,連忙迎上去,把剛剛他手底下的禁軍報上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皇帝跟君後——兵部的沈侍郎跟吏部的張侍郎剛剛打了一架,不過事情並沒有鬧大,只有禁軍,還有沿途的幾個宮人看到了他們臉上的傷。

沈晨卯跟張冷打架?

得知這件事,讓渝安感到很意外,他道:“張冷不是一向都明哲保身,誰都不得罪嗎,還記得以前……算了都過去了,他們怎麽就打起來了?”

潘成傑解釋道,“不知道,不過,是沈侍郎先動的手,然後張侍郎才反擊的。”

渝安了然。

席辭墨淡淡道,“把事情告訴吏部跟兵部的兩位尚書,讓他們解決此事。”

潘成傑抱拳道,“是。”也不耽誤時間,立馬就去找兩位尚書大人。

次日一早。

準備參加春獵的人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,在等章公公宣布彩頭的時候,他們都豎起了耳朵聽——皇帝給的彩頭是一把震天弓,君後也添了一個彩頭,是一匹名馬,河曲馬。

春獵正式開始的時候,眾人就騎著馬,浩浩蕩蕩的進了山裏,他們一走,這四周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人,安靜了很多。

渝安伸了一個懶腰,“我們也去轉轉吧,錢寶,帶出來的風箏呢,去拿過來。”

一聽到終於可以放風箏了,阿恒立即歡唿,這小家夥昨天就想放風箏來著,但是沒想到他午覺睡醒之後都已經傍晚了,風箏也放不成了,於是還難過的抹了眼淚。

不過,因為桃林有些遠,來回不太方便,所以席辭墨跟渝安還是沒去桃林,而是就近找個地方放風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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